他起身在房中踱步:“岂有将军权割让给北狄人的道理?简直荒唐,沙狐连这样的话都敢信,也是老糊涂了。”
“来人。”他微抬下巴,“传本王命令,即刻清点精锐卫队,随本王……前往经略使府,与沈都督大人,共贺大捷。”
他又转向身后的胡山:“你,随本王同去。等本王拿下了兵权,再由你带路,去清点草原战果。”
“遵……遵命,殿下。”胡山卑微地低着头,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激动。
李容与满意地点了点头,意气风发地向帐外走去:“手别抖了,没见过大场面?好好打理自己一番,也别丢了本王的份。”
就在他与胡山擦身而过,即将迈出帐门的那个瞬间——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胡山,却毫无预兆地向他发难!
寒光经由一个刁钻角度闪过,径直刺入尊贵的恭王殿下后心。李容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一截带血的雪亮匕首尖从自己的胸口透出,一瞬间血如泉涌,打湿了尊贵的绣金蟒袍。
他想呼救,那人却仿佛不够解恨一般,再猛出一刀割断了他的咽喉。
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前倒下。
弥留之际,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了那个“胡山”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因为这个动作,人皮面具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角。
那不是胡山!
那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