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却不慎碰倒了椅子, 听取“当”一声巨响, 岑把总这才从那密密麻麻布满蝇头小字的账本里抬起头来, 浑浊眼中顿时闪过错愕。
岑珏神思不属, 不慎碰倒东西才被惊得回魂, 自报家门道:“……晚辈岑珏,受顺阳殿下所托来与把总对账,物资已押送到门外,您可以对照名册清点。”
岑把总跌坐回椅子里,叹口气,示意卫兵接过册子,问道:“好孩子,你怎么在这里?”
岑珏自然不愿轻易提起那桩舞弊案,反问道:“岑把总认识晚辈?”
何止是认识。岑把总嘴唇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又喝了一口杯中涩口的苦茶。
……
又一批信件送来,岑珏不在,李衡青就自个儿小心整理。她看过信头,按照工作性质分类,事后再仔细阅读。
手一抖,抽出一封来自云州城外屯垦的信件,她微微蹙眉。此事她已经交给岑珏全权代理,怎么还会寄信到自己这里来?
却是一封岑把总的私信。信中说,感谢顺阳殿下成全他二人父子相认,牵扯岑珏的科举舞弊案乃是六皇子一党打着为清除“逆贼余孽”的名头所为,恐怕前些日子的为难并不只是不允北货行坐大那么简单,醉翁之意不在酒,望殿下万事小心。
落款,燕隼卫岑某。
与李衡青最初想当然的猜测不同,燕隼卫并非归属于原身的母亲李云清,而是她姐姐李云燕的遗物。逆贼,自然也指的是李云燕。在当年李云燕谋逆案中,同行的兰妃也是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