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小半月后, 银月谷。
居民区外有人支了小摊,牧民们排起长队,这是在领……煮奶用的小铁锅。
小铁锅坚硬锃亮, 令人爱不释手。兽医队长大半月之后也终于露面了, 瞧着要憔悴一些, 行动却已经没有大碍,牵着孩子的手笑着同久未见面的人们打招呼。
有人八卦道:“你病好了,可是可敦派来的医生给了什么药?”
“是啊,之前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莫非是中原人的方子?”
兽医队长咧嘴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柳树皮汤和大蒜。”
周围人露出“你莫不是在蒙我”的表情,只有稍远处狐狸眼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场本该损失惨重的风波就此化解于无形么……有意思。
李衡青却全然没有时间思考有意思还是没意思的问题。去年夏天她通过核对档案搜查出几个可疑的对象, 但对方像是有意露出一点狐狸尾巴戏弄她, 除了露面吓一下岑珏之外也没做什么多余搅乱秩序的事,干脆将此事暂时搁置了。
此刻她案头放着两封传书, 传书里各自夹着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
六皇子恭王就藩云州等数十城,奉圣旨督查政事, 地方大员自然要有所表示, 一帮人合计着弄了个欢迎宴。请柬上的字还都是用金墨勾的, 可谓是讲究到了有点奢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