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青一整衣襟,向声源处走去。可能宗教的狂热会让人的精力变得充沛,两拨人都吵了好一会,还是劲头十足。

“……苍穹底下,就没有让女人做苍穹的使者的道理!女人就该呆在家里好好结婚生子,大萨满的女儿不做好表率,反而想篡父亲的位置,这像什么话?”

“从前没有今日就不能有了?乌日根大人也说过,琪琪格大人是新一代中最有天赋的,天才不能当大萨满,难道让你这个蠢才来?”

“就算要考虑血脉,乌日根大人也有其他儿子,我绝对不会支持琪琪格的!”

琪琪格的反对者还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支持者已经先一步注意到了李衡青的身影,连忙转过身,垂首问好道:“可敦。”

另一方也偃旗息鼓,咬住唇,不甘不愿地小声问好:“……可敦。”

李衡青目光在两拨气势汹汹的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悠悠道:“事关大萨满的继承,不去祭祀问天意,不经过库里台,在这里凭嘴皮子打架?”

支持者试图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我知错了,可敦。是他先和我吵起来的,非说乌日根大人生病期间的祭祀不能由琪琪格大人主持,扯来扯去就扯到继承上了。”

反对者则是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代为主持祭祀是什么意思。”

乌日根生病了?李衡青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乌日根那张形容枯槁的脸,那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了。哪怕无灾无病,老年人的衰老也往往是一瞬间的。去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