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要的纺车、铁器、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全都换到啦。”朗月献宝似的将账本递上,随即又垮下脸来,小声道,“只是……只是您要找的先生,一个也没请到。”
她把白日的经历说了一遍:“那些读书人,一听说是要去草原,头摇得像拨浪鼓。少数几个动了心的,又嫌我们给的酬劳少,我呸,就是想敲上一笔!”
“还有一个老秀才,倒是愿意去,可他听说有女孩子,非说要用什么《女书》《女戒》去教化,还要考考我……我、我一生气,就把他给骂走了……”
李衡青听完,并不意外,轻轻拍了拍正愤愤不平的女孩头顶。
“不急,慢慢来吧。”她安慰道,“缘分未到罢了。”
朗月脸一下就通红,正结结巴巴要说些什么,不远处人群里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李衡青蹙眉。
亲卫禀报:“回夫人,街角有个卖身葬父的白面穷书生,和人起争执,把路给堵了。”
第11章
李衡青心中一动,很快起身道:“走,我们也去瞧瞧。”
街角处人声鼎沸,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李衡青在亲卫的开道下走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人群,好险才看清人群中心那跪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