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内盐的产出尚可囤积，但新营地产出的黄油、奶皮子与肉干等制品，以眼下的情况实在无必要囤积太多，李衡青要让手头有限的资源都尽可能流动起来，带回最大化的利益；而环顾四野，对这些肉奶及副产品需求最大的，就莫过于南边的邻居。

原主的故国，南晟。

北狄与南晟虽是邻居，风俗却可谓南辕北辙，朝廷管制之下严格遵循着耕织的小农经济生产制度，是典型的农业文明。可北方天气酷寒，农业科技不发达的前提下，远远不如江南鱼米之乡那般适宜耕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苦大众日子可谓不好过。

原有的互市是存在的，但不过根据双方浅层的需求交换些米面布匹，往来也不甚频繁。

李衡青同朗月确认了下次市集的日期，心中盘算起来，决定亲自动身一趟。

数日后，南晟边境，云州城。

这里是北狄与南晟之间最大的官方互市点。李衡青一身汉家妇人装扮，戴了一顶轻便的帷帽，与朗月并几名拨给她的亲卫一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与草原的广袤苍凉不同，城中青石板路上人流往来不息，各色店铺鳞次栉比，口音不一的小摊贩也都使出浑身解数吆喝揽客。

肉干和奶豆腐一类的传统制品，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主妇前来问询购买，卖得还算不错。唯独那黄油，却少有人问津。偶然有几个被其香气吸引的人凑过来，一听报价，便咋着舌头被吓退了。

“公……夫人，这黄油，是不是太贵了？”朗月看着门可罗雀的黄油摊子，一张圆圆的小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李衡青却不慌不忙，她轻轻刮了一下朗月的鼻头，笑道：“黑着脸怎么能揽客做生意？别怕，有我在呢。”

她让亲卫花几文钱从隔壁卖炊饼的摊位处借来一只闲置的小炭炉，将带来的菠萝包放在炉火上微微加热，那层酥皮被烤得更加金黄酥脆，糖油混合物特有的诱人香气就顷刻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