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教了。关于此事,可还能寻到些书面的记载?”她缓缓说道,舌尖压住齿龈,抚平一时心悸。
“我没有啦。”塔娜摇头,十足天真无邪,“也许亲历的老人会记得,可能萨满祭祀时会有记载。可敦阿姊,那时候连我的大哥都还不会说话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草灰蛇线地遥相呼应,李衡青却一时看不太分明,甚至疑心塔娜看穿了这副皮囊之下的秘密。她招手,让人呈菜。
粗糙的大口陶碗是冒着袅袅热气的羊肉汤,耐炖的小羊腿斩开,加冰慢炖,用上几味简单的香辛料辟腥增香,也不焯水,只简单撇去浮沫,浓缩的极鲜就在原汤中。
没有运输损耗,也没有保存导致的鲜味流失,寻常人听了可能要捏着鼻子避之不及,却是这片土地天生地长的佳肴。
更佐一碗翠绿翠绿的韭花酱,色泽一点也未变,独特的草本清香很好中和了纯鲜的腻味,格外适合渐渐燥热了的初夏时节。李衡青夹起一片切了厚片的小羊腿肉裹进韭花酱里,浓稠的酱料立即挂在了腿肉上,为虎作伥地令人垂涎欲滴。
送入口中,随时间而微微发酵、微辣鲜香的瞬间摄住每个味蕾,韭花本身的独特辛香与青辣椒的风味融合得极好,层次缠绵,能尝到因手工制作而保留下来的、微妙且美妙的颗粒感,和幼嫩肥美的小羊腿肉十分相配,叫人一下就扫光心头郁闷,胃口大开。
直到尽数咽下,才感受到舌尖一缕隐约的姜香,也不惹人讨厌。
李衡青一连吃了好几片,又喝咸奶茶,话锋一转与塔娜话起家常来,称得上相谈甚欢。
以她的身份,实际上都没有亲自劳作的必要,但要开拓进取总是繁忙的,不可能不劳累躯体,连带着胃口都相较原身从前翻了不少,体魄也要康健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