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青叫来女仆询问,女仆观颜察色,汇报得小心翼翼:“……公主,阿古拉大师傅说,白灾后他身体不适旧伤发作,现在还在家中养病。”

昨日李衡青同她特意吩咐过,私下里仍旧唤公主即可。加之这位公主昨日惊人行径,她一时也摸不准这位主子的意思,生怕再触怒人。

“好。带上些慰问品,且与我同去。”李衡青却并不意外。一是草原上人不待见她这个外来者并非一朝一夕可改变之事,二来有才之人往往恃才傲物。这并非什么不得了的缺点,只要最终能为她所用即可。

来到阿古拉帐前,女仆代她扬起声音:“阿古拉大师傅,可敦来探病您。”

帐门微动,又好似只是风动。

李衡青清嗓:“阿古拉大师傅 。”

帐门轻轻掀起一角,她视线向下望去,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子,一双圆溜溜的绿眼睛偷瞄着门外主仆二人,似乎有点慌乱无措:“可敦,阿爸他……阿爸他说身子不舒服,不是故意……乌日根大萨满他……”

“没关系。”李衡青没有点破,看见女孩那双因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心中微微一动,“你叫什么名字,外面风大,我们能进去说话吗?”

女孩咬住嘴唇,显然有些为难,帐内却传来男人带着咳嗽的声音:“……娜仁,咳咳,请可敦进来吧。”

李衡青走出阿古拉的帐篷,却意外看见一道长身猿臂的身影。

是赫连骁。霜雪在他眉上凝出一层薄薄白霜,呵出的白汽飘荡入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