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千禧年建造的家属院小区内,某栋居民楼东侧单元,一男一女相携着下来。旧小区还未整装电梯,楼道灯随着两人经过,一层层亮起来,又一层层熄灭。
女人看起来有些疲惫,长发倦懒地披在肩后,细瘦的脚腕被困在及小腿的长裙裙幅之内,冬日里她未穿丝袜,几息的功夫,那处露出来的皮肤就被严冷的冬风刮红了。
“冷不冷?先上车,刚才说该穿那条裤子……你总不愿意听。”
说话的男人在外表上明显要比女人年长一些,神情也有倦懒的意味,但并不疲惫,更像饱腹之后。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待女人上车之后,才转身坐进车内。
迈巴赫很快从居民楼下离开,引擎声响了又停,四周重新归于宁静。
车朝着江湾的方向行驶,路况导航显示,再开十五分钟会进隧道。纪荣单手开车,空出的手撑着头,胳膊放松地搭在车窗边上。
“先睡一会儿吧,开车到家里要半个小时。”
陆恩慈倚着靠背看他,蹭了鞋子缩在副驾,整个人显得很小。
“不睡,怕睡着了,一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大阪,怕这些都算美梦,香薰是黄粱味儿的。”
纪荣看了她一眼,伸手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原来oy也会害怕吗?”他温声同她开玩笑,一点看不出这时候语气正经、态度宠爱的男人,半个小时前还压着她的腰,用恐怖的力气与尺寸逼她说“爸爸”之类的话。
“我以为你该是《伊丽莎白芬奇》那样,就像芬奇日记里说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秩序,因为上帝创造它时是单干的。’”
陆恩慈声音还有些哑,轻轻的,羽毛似的:“纪董怎么这么会抬举人?刚才也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