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慈挣扎了一下,想到今晚是为什么做,又顺从下来。
一切都正常发展着,陆恩慈感到整个人都随着纪荣唇舌的动作轻盈起来,时间场的流线闭眼已清晰可见,异化成一道道螺旋。
万螺归心,五感在那一刻消失。叶公好龙黄粱一梦,写故事的人自船尾醒来。
很突然,一瞬间的事。空气中的干热迅速变成夏日的潮热,气流中空调制的热变成了制冷后的凉,皮肤表面的绒毛开始吸收水分,人体表面的承压发生变化,她似乎不再是躺着,而是……坐着。
陆恩慈一僵,第一个反应是去摸大腿。
纪荣握着她这儿。
……一切结束之前,纪荣握着她的腿,在亲她的膝盖。
他说,辛苦了,这么久…是不是很酸?
又说,晚点给你煮碗蒸桂圆吃,加苹果提味,吃完再睡。
二十九岁时双腿摸起来和小时候不一样,皮肤触感更绵柔,膝盖那里骨骼的存在感似乎也变强了,脚链还在,挂着踝关节,有些痒。
陆恩慈犹疑着抚摸过好几遍,手指发抖,确定再也没有那种干燥又安全的触感,纪荣已不在身边,才缓缓睁开眼。
真的回来了。
自己studiodispy左下角的瓷碗正摆在那儿,里面是只早已经被养死的胡萝卜;时钟放在桌角,秒数稳定跳动。
灯光幽暗,凌晨四点五十三,马上就要下班。
她怔怔看着,不觉落泪,缩回自己那把人体工学椅,像丢出去的戒指终于归位,盛放它的盒子缓缓地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