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什么感觉,那么早那么久远的事情,对她来说,居然近到可以信手拈来。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他的时间在她手里只是一把可供随意裁剪编织的丝线,那些痛苦、纠结,只是丝线上小小的绒结。等她回去,这些都会瞬间廉价得如同灰尘,被爱美的孩子轻飘飘地掸走。

陆恩慈的爱是一场半自主的迫降。

纪荣禁不住有些阴暗地想,还好她没有意识到。

于是他心平气和地问:“怎么,那时候不愿戴我的戒指,而今想起来,却很开心?”

恩慈勾着他的胳膊笑:“哈哈……不,是看到您在意戒指,很开心。”

前面路口短暂有红灯,纪荣停下来,低低道:“那时候我在意的不是戒指。”

是婚姻。是一段看起来坚固到能留住造物主的关系,是他试图为她和他们孩子负责的决心。

陆恩慈只是抿唇笑,想来是听懂了,却并没有接话。红灯变绿,她挽着纪荣在人流中安静穿行。

想想如今她眼睛方面的问题,纪荣也明白她不点出他言外之意的原因。

和三十年前一样,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承诺,所以干脆不说。

纪荣抽出胳膊,揉了揉怀里女孩子的头发,把她拢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发顶。

陆恩慈见缝插针地挽回去。

“我不喜欢您说什么三十年前、二十年前……说当年做了什么,哪一年秋天因缘际会……又多少年没这样,多少年没那样……总让我觉得,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