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有些心动,她揪着纪荣膝处的裤面:“可是,我还要上学的。”

纪荣这时显然没有逗她的意思了,他没有笑,俯身摩挲她的唇瓣亲吻,声音很低沉: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这是哪里,你又是第几次来……这地方有个人在等你来安慰,从那个夜晚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近距离地、直勾勾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和回答,瞳色很浅,冷感的薄棕近似于灰,正与发色相谐。

陆恩慈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想,要不要给他说呢?说其实知道了一切也不意味就圆满,她眼睛出问题,世界的窗户开了,稍迈几步,也许就要离开。

还有那个小孩子的事……他那么喜欢孩子,肉眼可见,日夜想做父亲。

心思拐了无数个弯,陆恩慈按下想法,跟他许诺:“现在轮到您养育我,所以……我都听您的。”

纪荣怔了一下,似是百感交集。

的确,至此已分不清究竟是她用ps、pr、uvrs养育了纪荣,还是纪荣符合年纪的声名财富和地位养育了她。

牵绊越深,越是剪不断理还乱,攘攘地积出了线球堆在一起,情爱的绒羽就这么长出来,再也拔不掉了。

问题大概永远不在那些方面……不在于陆恩慈未插手的空白里,自己的oc是否爱过谁,喜欢谁,跟谁谈过恋爱并上床;而在于他何以成为今天这样的人。

他三十岁下班后都做些什么,四十岁为何成为洋基球迷,同时听京剧,五十岁因为什么不再染黑头发,六十岁怎样理解她的性欲,并善待它。

创作的始发欲望来自于好奇,一段黄金时代的来临也每每以衰老作为代价,陆恩慈想,她自愿成为代价中的一部分,只要能够解析一个人之所以成为这样一个人的原因,如同灰姑娘小心筛出炉灰中的豌豆。

纪荣摸着恩慈的头发,很轻地叫了她一声“oy”,又说,“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