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响起,女孩子站定整理自己,和他聊天:“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早晨。下飞机先去马捷那儿喝了早茶,他给孩子新买了套房子,以后小孩上学方便很多。”

“我以为您在公司,”有什么掉在地上,她俯身去捡,纪荣短暂看到一截细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他之前送的手链。

“我这个年纪如果还要每天到公司工作,是不是有点儿太辛苦了?”

纪荣笑着说,征求她的意见:“我在想是否我们也可以住得离a大近一些?这样我就有理由邀请你回家住,以及多陪陪长辈。”

他说话的语言组织方式跟年轻时很不同,西化太严重,以前还听不大出来,现在记起旧事,那种差异感就变得无比明显。

“纪荣,你什么时候出国定居的?现在说话跟以前好不一样。”

陆恩慈随口问他,把头发抽出来,踮了踮脚,对着镜子调整胸贴。

纪荣似乎在看什么,有点出神,说话慢了半拍。

“大概…四十岁之后吧。二十年了,有变化很正常。你呢,更喜欢哪个阶段?”

男人语气稀松平常,时间的尺度于他而言,和十几岁的女孩子差别太大,很容易令后者产生被支配感。

这种东西完成度靠脸,陆恩慈听着很是心动,倏然拉开一隙门缝,仰起脸找他。

他就在门外不远处,见孩子探头出来,弯了弯眼睛:“试好了?”

陆恩慈眨了眨眼,实诚道:“不是,嘴馋了。”

她悄声说:“更喜欢现在……daddy,过来呀。”

纪荣走到门边。

顶灯,很多细节走近才看得清楚。比如小女孩红肿的眼睛,秀气的鼻尖,以及修身的小礼服显出的圆润胸型。那条细而深的沟壑像小孩子画出的倒“人”字大雁简笔画一样,柔和直白地入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