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拿她当妈妈了?你不要妈妈了!你不要妈妈了!”
她尖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对不起,我没有恋母癖。”
纪荣冷淡地看着酒瓶,向她示意:“而你——您让一个孩子,喝这么多酒?”
“她抢了我的——!”
纪莲川喘着粗气,如果不是几乎化为本能的教养作祟,她甚至想要在纪荣面前上蹿下跳,恨声尖叫出来。
陆恩慈不是这里的人——!她多想说!
第一次见她,纪莲川就知道陆恩慈是“外面”来的。那是女人的本能和直觉,矫健、灵敏,不受理智制约。
一个篮子盛一只苹果,可如果又拿一个篮子到旁边,巢外仍有新的归处,苹果就有了选择权。
那怎么可以?!
是她纪莲川生下了纪荣,真真切切产道里爬出来的孩子。哪怕未有过一日抚养之恩,母子之情,也只有她才能是,纪荣真正的母亲……
纪莲川死死盯着纪荣的眼睛。
想说的话无法全然诉之于口,纪莲川突然无比悲哀地发现,甚至于那个小可怜虫都知道她为什么愤怒,纪荣却不知道。
孩子原是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做母亲本来没必要母子连心。
她一直以来厌恶纪荣是应该的。
纪莲川高高扬起手,想像曾经养母对自己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但是纪荣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他把纪莲川扯到跟前,掐住她的脸,很平静地做了母亲想对他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