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莲川已经将她剥开了一部分。杏仁般的长指甲不断划出红痕,伤口由浅到深,逐渐充血肿起来,蜿蜿蜒蜒的,如同刺伤。
纪莲川恼怒地想,大概自己的儿子跟她上床时,就会把她咬成这样。
那么年轻纤细的身体,和她曾经时一模一样,然而偏偏有那么一个年纪大出一倍有余的男人,日日夜夜地占有她,禁止别人和她求爱。
“小荣的父亲…年纪很大了,我生孩子时,他已经四十多岁。我那个时候…”
纪莲川困难地想,停顿了很久,仍然想不起自己是什么年纪生育。
她很不高兴自己片段式空白的记忆,力气也突然变得刻薄。陆恩慈疼得缩起来,默默流泪,纪莲川完全看不见,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过了一会儿,她若无其事开口,对自己留在女孩子胸口的掐痕视而不见。
女人温柔又怜悯,有种自洽的傲慢:“他父亲那里是很大的。”
陆恩慈摸了摸脸,想不出纪莲川干什么提这个,又或者与纪荣父亲相关的回忆里,对方能记住的,也只有这个。
她有些难受。
纪莲川这样,那么她呢?
她不也是……跟纪荣快要一年了,他对她的了解,也止步于身体的一两个器官。他们的交流产生于陆恩慈的精神,可概念落地,不存在的人诞生,就只有通过身体纠缠。
她想的和她得到的总是不一样。
比如纪荣出现的原因,她那时只是为了读本书;再比如《sophone》,她只是想做生前没来得及做的,结果纪荣要嫌她幼稚,纪莲川投钱,是要羞辱她。他们两个人其实没谁对她那套絮絮叨叨的订阅邮件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