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电视机雪花碎片一样的东西,一旦对上纪荣的眼睛,就会再次出现,而后慢慢延展到整个视野,带她回到工位心悸那个瞬间。
声音明明近在咫尺,感觉上却像天外来客,人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无能为力而已。
陆恩慈试图把自己变成忍痛的兔子,装作无事发生,似乎只有到了彻底无法忍受的那一刻,她才会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这次说‘想要’,不算很勤、很多吧?昨天之前,可是大半个月没见呢。”
陆恩慈低着头,靠在纪荣肩头小声说:“我想要。不要吃饭了,您带我回去吧?”
纪荣靠在座椅上,曲起手指,点了两下眉梢。
于是等鞠义的电话打来时,陆恩慈的衣服已全被丢在床下,除了鞋袜,别的都被纪荣剥得干干净净。
陆恩慈恍惚间摸索着拿过手机接了,听见鞠义风风火火问道:“你在哪儿,吃饭吗?我回家啦,这也太累人了,下午要好好休息一下。”
“对,对的……我也是…我也是,好好休息一下,休息一下。”陆恩慈深吸口气,仰起脸。
纪荣撑在她身上,安静地望着她,呼吸平稳而轻柔,没有任何放慢速度、减轻力气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随着电话里两个女孩的交流,逐渐转移到陆恩慈的头发上。
她头发总是这种颜色,有阳光时就从黑变成漂亮的栗棕。眉毛倒总是黑的,瞳目则与此刻头发的颜色相同。
“哎……”纪荣叹气,低头吻女孩儿的脸。
鞠义正在车上,音乐声放得大,没注意陆恩慈声音上的异样。她只是疑惑,为什么好闺闺突然不说话了。
陆恩慈不说话,只好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