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心悸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a市了。人一旦短时间内辗转多地生活,会觉得人生特别匆忙。她就是这样。

本科毕业后,她在香港读两年制专硕,在那里认识鞠义。后来,她到一家日企工作,第二年外派大阪,二十八岁时勉强定居。

追她的男生不多,陆恩慈这样的漂亮女孩子,往往接受到的是男人心照不宣的照顾与示好,而非求爱。

因此陆恩慈寻找慰藉的办法,也不过是忙里偷闲建设oc而已。

如今纪荣令她意识到,自己从来忘记一件事,就是真人终究与纸片不同。美梦一旦成真,深渊就不再只是被动凝视的客体。

在她凝视纪荣时,纪荣也在凝视她。

她早该知道的,梦女的构想是一场镜花水月,填充真实会破碎它,缝合肉身会撕裂它。

此刻,她抽泣着抹泪,身体生理性地发抖,为梦碎后悬河坠火,一切成空。

“你不是我老公,你是个变态王八蛋。”她低头看着纪荣屏幕上的图片,目光短暂柔和一瞬,待抬起眼,又愤怒起来。

“我暴露你的隐私,那你呢?”

她道:“难道我没有隐私?你这样偷窥、监视我的生活,如果默认那些东西都指向你,难道不因为你根本就有一种其他意义上的露阴癖?”

“你既害怕看到我不爱你的证据,又享受看到我爱你的证据……恐视症,窥视癖!”

她起身跑开了。

纪荣难得扬声说话:“所以我对你很不满意…你摔门试试看!”

——砰的一声,陆恩慈把门重重摔上了。

徐栖尴尬地站在原地,茫然又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