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的、想写的,唯有借创作他的理由倾诉,才有表达的空间。他几乎是她的出口。

纪荣轻声道:“所以……我出现了。”

恩慈转过脸,看着他道:“对。人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会开始幻想,自己和自己说话,你就是这样出现的。”

纪荣撑着头,很克制地表达关心:“我以为你提起这些心里会很沉重,好在过去的并没有成为你所避讳的。”

恩慈翻了个身,端着脸道:“真的是这样——刚开始很沉重,提也不愿意提起;现在过很久了,慢慢的也就无所谓了。时间真是很能消磨人的东西,连惧意都可以淡忘。现在你明白了,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纪荣温声道:“那其实,我是不该诞生的,如果这些巧合都没有发生。”

恩慈“嗯”了一声:“说是这么说。”

她认真地望着他,纠正道:“可毕竟是自己的oc,要用心养的呀。所以我那时候想,来就来吧,我会好好喜欢你……总而言之,欢迎光临。”

纪荣沉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微微笑着说:“是吗?还好,我没有辜负你的喜爱。这大概是,我唯一能讨到你欣慰的地方了。”

陆恩慈皱着鼻子跟他撒娇:“你讨我欣慰的可不仅仅这一点。”

纪荣显然有什么话要说。陆恩慈看出他不想讲,也没有提,滚进男人怀里磨蹭着睡了。

纪荣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一直到她睡着睡熟,才缓缓用手掌按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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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万籁俱寂,原本是个宁和的夜晚,身边的女孩子却突然做起噩梦。

陆恩慈浑身是汗,被子蹬掉,紧紧抱着纪荣的胳膊。白日里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她的男人,此刻就躺在一旁,清醒、平静地望着她梦魇。

哭泣,抽噎,模糊地喊纪荣的名字,用带着哭腔的嗓子叫老公,惊惧地说不要,畏惧地说对不起,我想你,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