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恩慈嗯嗯啊啊地敷衍他,纪荣温声道:“好孩子,有没有听到?”

恩慈这才拖着声音回答他:“听到啦——您让补什么,我就吃什么。”

女孩子眼睫很浓密,前段时间眼神中尚存的疲惫快要消尽了,这么垂眼看着他,有股清淡的媚意。

“要下水吗?”纪荣朝她递出手:“可以扶着我下来。”

“不。”恩慈观察他的肌肉,轻声道:“好干净。”

“什么?”

“肌肉很干净,纪荣,我喜欢干净的。”她俯身帮纪荣把泳帽摘掉,而后慢吞吞摸他,从肩头往下一点点摸过来,在胸口停住。

肌肉是湿润的,男人刚运动过,手感恰到好处,弹性不绵软,性感不笨重。

陆恩慈以前没吃这么好过,托着腮的动作慢慢就变成捂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羞怯地注视他的身体。

纪荣拿来一旁挂着的毛巾擦头发,站在水里由着她继续摸。

“您之前留过长发没有?”他听到女孩子问:“就是那种,快到肩上——一部分可以扎起来的。”

她最初给纪荣的设定就是长发精英男来着。

纪荣无有停顿地擦干额发,道:“嗯,留过,大概三十年前?”

……这个数字对陆恩慈来说甚至有些可怕了。

她的生命满打满算也没能超过这个数字,可纪荣的人生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再多三十年。那种先前只在他看洋基队时出现的年龄感,此刻又微妙地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