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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荣比承诺的早回来一天。

这次离开,一是公司年中开会,他得出席;二是陆恩慈的签证出了点问题,他与她到底不是真的收养关系,得用更迂回的办法;三是定期体检保养身体,确保日常的状态配得上她。

到底不是年轻人了,纪荣想,得下大工夫才行。

他示意管家别惊动孩子,自己安静上楼来到书房。坐下后,纪荣想了想,在手机上重新调出和陆恩慈的聊天记录。

女孩子近来放暑假,把别墅当成了避暑山庄,然而哪怕整日窝在房间里,还是得了荨麻疹。这下更不敢出门,天天晚上都要打电话来,跟他哭诉痒。

得了荨麻疹……是很痒的呀。

电话里,小女孩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歪着头专心磨蹭红肿的脚腕。荨麻疹都是成片肿的,她发来的图片上,白皙的胳膊上斑斑点点的红印,肿得几乎有了视觉效果,像蚊子吃团队餐。

皮肤就此变得很薄,她蹭着床单磨蹭,久了就破,又吸着气叫疼,够着纸巾擦拭。

纪荣白日里听电话,一呼一吸之间,所有细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很会撒娇的,哼哼唧唧地说痒,又说……破皮了,破皮也痒,想老公回来。他不止一次说过叫法的问题,但她会很有计谋地装作听不到。

想着,纪荣打开电脑,从中调出一段音频。他安静地揉着眉头听,那一小段哽哽咽咽的喘息声入耳,于他而言仿佛是缓释情绪的音乐。

“呼…呼……这个真的好痒呀,又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