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前,她说不定不会在乎能否寿终正寝,但现在不一样,她不但有父有母,还有一个宝贝儿子,所以,她惜命得很。本来想着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利于他的成长,可如今,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真的好生气!
孩子的爹不但不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还是个随时没命揭竿谋反的逆贼。
这简直,让她想大骂他一顿。再把他吊起来打一通。
心里没数吗?要死还得拉她垫背?古往今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复国成功的。呃,除了刘秀,但他和刘秀的情况能一样吗?大燕的皇帝还在皇位上好好坐着呢。
就他这谋反的情况,还娶什么妻呀,没得让她的妻儿跟着他遭殃,他就应该孤家寡人一个,想什么时候反,就什么时候反。像如今这样大张旗鼓地娶她,怕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柳筱月猛地站起,气势汹汹地走到张弥眼前,抓着眼前人的衣襟,举起手中握成拳的右手,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打那张怎么看怎么完美的俊颜。看着张弥被她抓乱的衣衫,柳筱月一阵气闷。
“筱月,如果你想走,我——不会再阻拦。”张弥笑着道。
没人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时,内心仿若在滴血,他怎么舍得放她走。可他看得出来柳筱月对他隐瞒他身份一事非常生气,他想,如果,在成亲前就告诉她他的身份,她一定离他远远的,甚至会老死不相往来。
看着依旧安之若素的张弥,柳筱月收回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不阻拦吗?
可如今这情况,她还能完美抽身吗?
早就在一条船上了,退到哪?
“我能全身而退吗?”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能。”张弥认真道。
柳筱月无比认真地看了一眼张弥,转身欲向书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