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张弥注视她步摇的目光太过热切,以至于张萱忘了来时对她哥的质问,手摸着自己头上的步摇,“高瑜送的。”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张萱的脸瞬间覆上了一层胭脂。

听了张萱的话,张弥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他没有解释。

“萱儿,快回去吧,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我非去不可。”

张弥把批完的奏折整理在一起,做了批注,好让暂时负责接手他分派的任务的官员能理清这些事物的轻重缓急。

“哥,求你了,别去行吗?你走了,你让贞贞嫂子和侄儿怎么办?再说,脱脱尔现在那么凶险,别去了,派其他人吧!”张萱的声音里透着急切与无力,明知道她哥是一个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的人,她还是不认输地跑来劝他。

但张弥听她提到“侄儿”两字,瞬间就冷了神色。只是沉浸在劝张弥“回头是岸”的张萱没有注意到。

“我会注意的,快回去吧。”张弥又说了一遍。

看着张萱要哭出来的表情,张弥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任务,耐心十足地解释,他必须去脱脱尔,因为那里有他最重要的人,再说,昨天他已经吃过太医院最有效的抗体药,可以有效抑制预防鼠疫、天花、霍乱等疫病。

可张萱还是不放心,吃了药能如何?要是管用,就让太医院做好,给脱脱尔送去呗,何苦让朝廷支援呢。她哥这话骗她的成分居多。

就在张弥头疼之际,妹夫国子监司业高瑜赶过来把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张萱带走了。

终于带走了,张弥松了一口气。

看着桌子上高高的一摞,他知道今晚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