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什么千年的灵芝,人参,雪莲等,不要命地往马车上装,生怕他的宝贵臣子丢了性命。

十几名经验老道的御医在将将能容下他们的医舍内,轮番对陷入昏迷的张弥进行查看。结果无一例外,看看御医们紧楚的眉头,查看后的附带的摇头动作就能品味出张弥凶多吉少,一个弄不好,人就没了。

眼看越拖,情况越恶劣,再不做决定,张弥必死无疑。这时坐在矮墩子上的老院首在只剩下四颗大牙的口中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拔!”

刚还站在医舍内充当木头人的众御医就像解开了穴道一样纷纷行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医疗器械,按部就班地对张弥进行抢救。

毕竟对于皇帝看中的臣子,丞相的儿子,炙手可热的大理寺少卿,他们是不敢伸手去做第一个对其“上下其手”的人,因为一个弄不好,张弥死了不说,谁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太医院院首发话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按照院首的吩咐做事,真有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治好了有功劳,有赏赐,治不好还有院首呢。

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快,三个时辰的治疗,御医们终于拔出了那根插在心口处的羽箭。这支羽箭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在四个方向挂着倒刺,也在拔箭的过程中,形成了特别棘手的阻碍,箭头是拔出来了,但同时跟他们预想的一样,大量喷涌而出的血也让御医们心头一惊,特别是正给张弥按住伤口的御医满脸的血,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黏稠,他使劲地按住伤口,生怕他一个松手的动作,血就流光了。几名御医赶紧对伤口进行处理,血终于止住了,众御医齐齐轻舒一口气。

血是止住了,但伤口恶化和感染也是接下来需要克服的难题。

无论医舍内是多么凶险,医舍外的人是不知道的。

细雨如丝。

一辆从燕京来的灰色马车在傍晚时分驶进了九窖镇。

“小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