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眼的人瞳孔骤缩,周身凌厉之气顿起,身形迅速从床榻翻下,足尖一点已掠至窗边,“哗啦”一声推开窗。

只是月色凄清,庭院空荡,那土豆也早埋在土里休息,并无半分人影。

唯有那支通体玄黑、样式古朴的箭矢,箭身看似寻常,但萦绕的魔气却极为内敛深厚,绝非寻常魔修所能及。

箭簇之下,钉着一纸素笺。

谢妄目光一凝,伸手将其取下。指尖触及纸张时,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油然而生,其上只有寥寥数语。

待他看清内容,脸色骤然一沉,眸色转而幽深比窗外夜色更浓。

直至辰时,晓色穿透层云。

一名侍女垂首敛目,手捧黑檀木托盘,步履无声地穿过回廊,踏入那方偏僻小院。玉碗中的汤药色泽乌黑,氤氲着苦涩的药气与一丝极淡的清冽。

谢妄静坐石桌旁,玄衣墨发,十分醒目。他接过药碗,指尖触及温热的玉璧。

就在递至唇边的刹那,他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眉梢微微一挑,黑眸转过,落在并不知情的侍女身上一瞬,随即了然,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未露半分异色,在侍女屏息的静默中,仰首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面不改色,随手将空碗掷回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随即,他转身步入里屋。

他近日有要事,没空管一些人的龌龊心思。

玄凤依旧在他枕边窝着睡,气息平稳。他施过法,让它暂时保持安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