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我就信,给我一点回应,求你了求你了……”

“之后、我再也不缠着你烦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想我怎么飞升,想魔族怎么飞升……刮掉肉剔掉骨不要这血……我飞升再来找你……好不好……”

“告诉我啊兰徴……怎么做!!才能不丢我……”

声音嘶哑难听,一句盖过一句,余音久久不息,直到彻底消散在死寂的大殿里。

他依旧虔诚跪拜着,浑身颤抖地厉害,固执地等了许久许久,

“滴答——滴答——”

久到蜡滴尽,泪尽,

双腿麻木,心木,

烛火熄灭……一切都灭。

在昏暗中,中央匍匐的人影极其缓慢地立起来,阴影不断在光滑的玉石地板拉长、放大,那块黑暗爬过去,开始爬上神像,然后不断放大,覆盖、侵蚀。

紧紧合上的双掌慢慢分开,在眼前慢慢拢住高高在上的神像,就像被一个囚笼罩住。

从神像处看去,也像拢住他自己渐渐染上血色、染上疯狂的眼瞳,嘴角不断扯开,“所以啊,原来——”

“都是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惨败又绝望的笑在空寂的庙堂里不断回响。

良久又良久,沙哑至极的嗓音,带着从肺腑处扯出的血腥气,如同从深渊爬出的厉鬼般幽冷,一字一顿。

“我不会放过你的,兰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