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小时候了,个子这么高的人一下压到身上,兰徵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浑身又很软绵,使不上力,只想化成一滩水溜走,他勉强挤出话,“别闹了小谢、快下去,这么大人了,很重……”

又没回他问题,谢妄极为不满,但还是翻到另一边去,和兰徵面对面躺着,额头抵着额头,戳闭着眼的人还没消红的脸肉,一弹一弹地,他眼珠跟着微动。

其实他气早消了大半,只是还有点在意兰徵想遮掩的回忆,到底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他不明白,如果真不在乎了为什么不能全部跟他坦白。

而且他还很在意的是,到底为什么那木头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一开始见到都以为在照镜子。

坚持不懈地戳了兰徵半天,终于见到巴掌大的脸神情不再松弛,蹙起两条细眉,撑开沉重的眼皮,呼噜呼噜出声,“别戳我了……”

“那你告诉我。”谢妄停住手指,两人离得很近,眼睫几乎都要碰到对方。

兰徵无奈至极,“当时我被关在昏暗的石室,几个教徒要……伤我,正巧他出现了,击退合欢教主,他们不敢再来犯,我恢复了气力,便带他逃了出去。就是这样。”

见人陷入沉思,兰徵眼睛又要闭上,幽幽道,“可以睡了么……”

“等等。”两个字打破了兰徵的美梦,谢妄却是从他刚刚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词,“石室?是不是还有张玉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被锁链缚住了,但是很白很亮,衣服也褪到一半……”

兰徵掀起眼皮,“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