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自己说的算了。”兰徵哼一声,扯回正题,“那些之后再说,别打岔,我先跟你简单说说这本功法,剩下的你自己体悟体悟。”
于是谢妄站直,端正态度。
“你灵根特异,万流经身而过,不驻不留。寻常聚气凝神、感应天地灵机之路,确比旁人艰难百倍。但你失之于‘感灵’,或许可以得之于‘感物’。”
兰徵目光从功法上移开,落在谢妄身上,尤其在他的眼睛处停留了一瞬。
“《观天鉴》非杀伐之术,亦非练气之法。其修乃人之‘眼、耳、鼻、舌、身、意’,是本身于这方天地最原始、最直接的感知。”
见谢妄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看,一眼也没给手上册子,所以他顿了顿,道,“你不要嫌弃这本功法基础,若能练成,于纷乱杂音中辨得一缕针落,于万千气息里识得一丝异样,于疾风骤雨间窥得一线轨迹,皆不在话下。”
谢妄接道,“没有嫌弃。师尊给我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兰徵便欣慰地笑起来,接着道,“你无法如他人般轻易感知灵气流动,那便先极致地锤炼你的五感,风动、叶摇、水淌、石立……万物皆有迹,万物皆有声……”
兰徵讲起这些大道理,一讲便能讲一大串,叽叽喳喳,喋喋不休。
谢妄自从知道自己师尊是只小玄凤后,便越发觉得可爱、迷人,他刚刚便是看得入了迷。
他早就听明白了,这《观天鉴》不就是换了说法的千里眼顺风耳么。
兰徵交予他这个功法的深意,其实谢妄也明白。
于常人而言,此术是锦上添花,可令其斗法时洞察先机。但对于谢妄这个空灵根而言,这是为他铺就的另一条路。
兰徵这是怕他以后自己出去打架吃亏,若是五感通达,逃跑也就能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