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徵一怔,移来视线,环视了一圈,更加懵然,“我、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说了这么多话,他终于发现自己嗓子很干,喃喃,“我怎么好像哑了……唔、眼皮也重,头,头也有点痛……”
谢妄见状,去倒了茶来端给他,“你昨晚叫太狠了,先用茶润润嗓,我待会儿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再多休息休息……”
“叫、太狠?酒?”兰徵皱起眉,一边重复,一边接过茶,手还有些抖难以端稳,谢妄便扶着喂他喝下。
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往下落时,望见雪白脖颈红紫交错,正因为咽下茶水而起伏,谢妄眸色渐渐转深,移开视线,略显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要不然,你也先穿件衣服吧。”
喝了几口水,感觉好一些了的兰徵极慢反应过来,他也没穿衣服?
缓缓低头,顿时一片不堪入目的痕迹一下更加刺痛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渐渐地一些零碎片段汹涌而至,令人头痛欲裂。
醉酒、换衣、不受控制地贴近、情潮、滚烫的体温、沙哑的诱哄、哭叫、带着薄茧的手……
一个不落,他全都想起来了。
身体瞬间僵直,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耳畔嗡鸣一片。昨夜那些模糊的触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又渐渐灼热起来。
谢妄正试图从一片狼藉的堆叠被褥中拣出兰徵的衣物,忽觉被子一下都被扯走了,一团软物猛地袭来,他这回反应极快,反手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