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我帮你……”

兰徵见他眼神不对,但不清楚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旁边一路人似乎是看到谢妄手抹唇脂的动作,忽地探头过来,啧啧道,“小伙子,这不是这么涂的……”

但一凑近看清兰徵样貌,顿时也是呼吸一滞,但转瞬就看不见了,因为眼前惊艳无双的景色不由分说被一玄装拥入怀,遮得严实,抬头,一双沉黑沉黑的眸子转了过来,语气阴森,“看够了么?”

路人这才恍然这二人在角落处做什么,瞬间点头如捣蒜,挥手汗如雨下,“够了够了,不不,打扰打扰”,即刻头也不回,飞速离开。

待人走远了,旁边又安静下来,兰徵从谢妄怀里默默抬起头,都有点想哭了,委屈极了地问,“有难看到不能见人么?”

“不……”少年眼眸垂下,盯紧了,渐渐映出那被揉乱的颜色,先前兰徵的随意一擦,并未能擦净,反倒让鲜艳的红恣意地向外晕开。

鲜妍、斑驳、暧昧……

一些地方被擦得浅淡,透出原本的唇色,一些地方却又浓烈得惊人,像是被用力亲吻碾磨后留下的痕迹。

甚至有一缕细细的红痕,被袖口的动作不经意地拖过,微微蹭到了那白皙如玉的唇角之外。

宛如冰清玉洁的白玉观音像上,被人用最艳丽的朱砂,恶意又虔诚地,画上的一道亵渎的、情欲的红痕。

兰徵感到他视线的无比灼热,脸上再次泛起薄红,但还不待他开口,谢妄拿出袖中的帕子,轻轻给他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