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缩短回程时间,岑舟从腰间取下一月白色袋子,低调古朴,但似乎是由极上等丝料织就,日光下,会微微变幻华光,拆开束住袋口的符文丝绦,他伸进一只手鼓捣半天。
终于从中取出一张符纸,“唉,这竟是此月若尘师妹给我的最后一张千里传送符了。”
兰徵道,“无妨,下次我去向师姐多要些。”
岑舟笑,“也行。”
说话间,他二指拈起那枚符箓,将一丝精纯灵力注入其中,薄薄的符纸瞬间“嗡”地一声轻颤,立直了,焕发出不容忽视的白色光芒。
兰徵一边揽过看呆了的阿陆,一边拉着脸臭的不行的谢妄,都靠近了悬于中间的符纸。
其上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游鱼般以本体为中心,渐渐展开、流动、组合,构成一个微小的空间法阵。
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谢妄,这才被吸引,抬眼发现周围的光线开始微微扭曲,像是透过晃动的水面看景物,但下一刻,忽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牵引力,紧接着身体仿佛被拉成了一道极细极长的光丝。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熟悉的安静小院,无数模糊的影像在身边飞逝,万里之外的城镇村庄、惊鸿一瞥的山河湖海,但速度太快,什么也看不清,只留下光怪陆离的线条以及五彩斑斓的色块。
但几乎眨眼间,疯狂流转的色块和光线骤然消失,双脚传来踏实的触感。
同时,一阵晕眩袭上眼前,整个世界都仿佛还在旋转,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而上,直冲喉咙,让人想干呕。
但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缓缓从他后背推入,如丝如缕地渗进,他混乱的气息渐渐稳定、平复。
仅短短一两个呼吸,那只手便从他后背移开了,然后重新牵住他的手,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冽,再无半分不适。
但阿陆就没这么好运了,兰徵都还没来得及给他灌输平稳气息的灵力,他原本就震撼地合不拢的嘴,落地刚发自肺腑“哇”一声感叹,五脏六腑便一阵翻江倒海,“呕”地一声吐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