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肮脏谩骂、尖酸刻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嗡嗡作响。
伸来一只手,他便逮住死咬不放,直到被掀翻在地,打骂紧随而来。
从前学过的散打柔术在此刻都没派上用场。只是干脆利落,不管不顾,只要有人靠近,便又咬又踹,不知疼痛、不知疲惫,不要命似的,像真的疯了一样。
“这个贱种!”一板砖。
“该死的野狗!”上勾拳。
“我草拟……”下三路,猛击。
他打为首的人打得最狠,只要有机会就逮着打,打出血和牙,只要别人没拽住就冲上去咬,咬下几块肉。
那一刻,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炸开,令在场的人都一阵头皮发麻,产生退意。被撕掉肉的人,在地上翻滚着嚎叫连连,其他人各有各的负伤,皆靠在一旁喘息,对此震撼不已。
没人敢再去扯那小身板,任他一瘸一拐,跌跌撞撞走出小巷。
谢妄拖着步子蹒跚走在路上,肺腑间火烧火燎地疼,每吸进一口冷冽空气,都像咽下刀子。
视线昏花,额角湿黏一片,温热的液体正缓慢往下淌,糊住了左眼。他费力地眨了一下,视野才勉强清晰些,便看见一些人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
却没一个人愿意为他驻足。那一双双眼神在拧起的眉毛下,在皱起的鼻子上,在一张一合的嘴巴中,就像他是个异类,是个天外来物。
会闻到他身上的血汗臭味,会审视他的狼狈不堪,扇扇空气,纷纷避开。
他恍惚发现,先前和这个世界有那么一瞬的融合都是错觉,他太格格不入了,他太与众不同了。
他的无处可去,是被原来的世界抛弃,又被现在的世界排挤。
是这些世界太差劲了!差劲、差劲、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