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清放下玉杯的手一顿,默了一默,自然道,“此事岑舟与我提过,他的灵植需要他照料,便与若尘商议,替了些时日。”

“我记得他的灵植有灵性……”衡昀话还未完,便被晏清的斩钉截铁打断,“所以没他不行。”

“……”衡昀无话可说。

晏清反而悠悠道,“他还与我说过一事,经你提醒,我方才想起。”

衡昀顿觉心中一阵不妙。

“上月至今,库府少地级灵器二十七件——”晏清轻叩玉石桌面,“偏巧,有人见承云师侄,三更入库,五更方出。”

云笈宗纪律严明,私拿灵器轻则寒渊思过,重则逐出山门。

“竟有此事?”衡昀指节微滞,摇头苦笑,“这孩子素来莽撞,许是……”

晏清截断他话头,“误会?”

袖中飞出一面水镜,映出衡承云袖笼宝光,自库府疾步而出的背影。

衡昀没想到证据如此充分,闭目深吸,道,“……我必重罚。”

晏清却是拂袖起身,淡淡道,“既承云师侄如此眷恋凡尘。不如让他回衡氏族中闭门思过吧。”

岑舟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竟是要衡承云逐出宗门!

衡昀咬牙,见着实没有回还余地,只得应下来,“……宗主明断。”

只是这一句话音方落,忽闻“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整座云笈宗地动山摇,群鹤惊飞,护山大阵金纹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