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松开制住的力道,小瞎子便猛地挣开旁边几道手的束缚,拔腿狂奔。
可惜不知道是自身视线不清,还是刚刚被打的眼花了,跌跌撞撞没跑几步又被同伙按倒了。
这次大大小小的拳头脚印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他抱住头,蜷缩起身子,死命护住要紧的地方。
但他太瘦了,比他高大多的身子对他拳打脚踢,打在哪里都疼,没过一会儿就像刺猬被拔光了刺,奄奄一息地缩在地上,听着上方讨论是断手还是断脚,能乞讨更多钱,就跟讨论待会儿去哪弄点吃的一样随意。
镇子不止一个口,这一片本来就偏僻荒凉,这种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阻止。
谢妄本来不想管,这小瞎子自己不学好,混入这种坑蒙拐骗的团伙,自讨苦吃,旁人也管不着。
但他都已经走过这吵闹的一群人了,忽地想起,自己最厌恶巴掌打脸上了,不管是谁的巴掌、谁的脸。
也最厌恶有人在他面前,作威。
总之,他就是不爽。
于是他又倒退几步,走到那个看着是这帮孩子小头目的人面前,在那人投来不善的眼神时,淡淡说了句,“打够了吗?”
那小头目原先蹲着看小瞎子惨样,见他走来,起身警惕盯着,由于探不清这外来人虚实,只以为是什么热衷于救可怜人的侠义道客,敷衍道,“我打家奴,跟旁人没关系,一边去。”
“不过嘛,你要是愿意把他买过去,那我也管不着了,怎么样,你有钱吗?”他眼珠子一转,换了副腔调,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尖细着嗓子不怀好意问。
既是家奴,若真是正人君子,怕就此给钱了事买走人。只是这小瞎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若是愚忠的不行,那正人君子的钱财就是相当得好骗了。
毕竟这类人就是蠢得不行。
谢妄就不一样了。他素质不详、武力高强。遇上蠢人,烦的不行,遇上流氓,事就简单。
他冷冷笑起来,“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