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败下阵来,侧过头叹气,以恰当的角度望天,幽幽道,“所以呢,有什么要我帮忙。”
兰笙羽听这口吻,半点藏不住,喜上眉梢,道,“确实有个小忙,需要二师兄帮。”
日过天中,云彩缓缓在碧蓝绸布上移动,历经先前的事后,天气久违如此晴朗。
千里之外,天色却无比阴沉,暗云翻涌,透出的灰蓝不见一点亮色。
正是暮色四合时分,一道青芒自天际破空而来。
那剑光初时不过针尖大小,转瞬间便化作三丈青虹。
剑上立着个玄衣人影,衣袂翻飞间,宛如一片墨云掠过苍穹。
剑啸声由远及近,惊起枯树上几只昏鸦,“嘎——”地一声怪叫,扑棱着翅膀飞向更远处的荒丘。
玄衣人足尖在剑身上轻轻一点,那飞剑便如通灵般斜斜向下,载着主人落在平地上。
这片枯木林尽头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小镇,炊烟袅袅,人声鼎沸,十分突兀,与周围格格不入。
剑身入鞘,谢妄没有急着入镇,驻足垂眼,眼中清晰映出手心一枚通体雪白的翎羽,又软又乖地躺在他手中,就像它主人一样。
昨夜,他勉为其难、纡尊降贵、硬着头皮做了傻鸟解决发热的工具人。
全然是看在这傻鸟改变了他在蛋里发烂发臭的命运,以及只有一点点把持不住的份上。
还记得二人意乱情迷之际,他贴着人耳边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日,而且这次不能带上他。
傻鸟一下子止住哭声,都忘了抗拒,把小脸从凌乱不堪的被窝里露出来,可怜兮兮望着他问,要去哪里。
谢妄想了想,还是没说,只是保证,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