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像碰到熔炉。

虽然他有些没好气,这家伙怎么他几天没在身边,就把自己弄发烧了。

但刚刚那大夫说可能跟受惊了有关。他莫名心虚。

心中悠悠叹口气,从床边刚起身,衣角便被拽住了。

他回身,那两颗浅色小玻璃珠就看着他,声音闷闷地,“你去哪?”

谢妄垂眼,避开那道视线,将他伸出被子、似乎也被烧红了指节的手抓住,放回温暖的被窝里,道,“去端盆凉水来。”

闻言,兰笙羽在被窝里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谢妄打凉水回来的时候,正巧府上侍女将盛了熬好药的碗端来了,他便让放到床头。

他将干净的白毛巾过水拧干,放到兰笙羽额头上敷了一会儿,帮他擦了脸和脖子,那红褪了些。

药正好凉了,他便将人扶起来,靠在高枕上,一勺一勺喂。兰笙羽反应很慢,喝得慢吞吞地,谢妄也配合着。

那端来的碟子里还有散的药丸和配着喝的水。谢妄拿过药丸,示意兰笙羽张嘴。

烧糊涂的鸟似乎没懂,呆呆地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药丸,都快抵到嘴边了,也没张开。

坐在床边伺候的人耐心本就不足,蹙眉,习惯了下命令式说话,“张嘴。”

傻乎乎的鸟一激灵,下意识就张开嘴,那与主人相反的灵活小舌一卷,就带走了被捏在指尖的药丸。

一瞬间的舔触,让谢妄指尖一麻,那黏糊湿热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上面,他飞速收回手,蜷缩起手指,遮掩心虚般地瞪着那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