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全身而退的实力却过分惹眼,在先生离去后,他引来的不是鹤,是灼人焚身的火,是先生说的孽。
但一意孤行一百年……他也等到了他的缘。
音色渐渐陡转清越,谢妄下意识往这边看来。
执笛而立的身影和平时判若两人,恍若所处非人声鼎沸之宴席,而是高峰无人处,笛音为一人而鸣,月华洋洋洒洒如白练,落在其肩上,不远处清潭有鹤雅立,清冷如玉气质恰似一卷水墨,超然脱俗难以辨真。
唯独那望来的眼神似秋水潋滟,不似梦境,直教人心跳漏了半拍,不得已移开眼神,他手腕一翻,剑势瞬间如虹扬出。
台下的喧嚣原本都被笛声吸尽,沉醉其间,而这忽然间如天外来物的剑势即刻占尽视野。
如风袭至,那月下潭化作滔天浪倏分天地二间,似温骤变,那山间雪凝成碧玉妆映出人间三绝,霜花、秋月、春色。
一绝灵生,但见剑尖寒光艳,临风霜花凝,片片落人眼。
二绝剑鸣,忽闻长啸穿林,直指碧空秋月,萧萧乱人情。
三绝意动,春色难至,剑过漫天桃花纷至,念念误人心。
即便是仙乐也不禁在这粉色人间错了半分,悠绵停息。
兰笙羽怔怔看着这十里芳菲如红雨簌簌,在他周围落下,一瓣瓣流连于鼻尖、唇上、肩头,仿佛天地间的春全被盛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