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间这么小,明明都快承受不了,他也没想到,原来这里是这样地贪心呢。
他看向低着头很认真仔细地涂抹的人。少年低垂着眼,手指修长,指尖沾着温凉如玉的莹白色膏体,起起伏伏落在身上,密密麻麻柔软了半边身子。
身上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少年独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
“翻过来。”
“嗯?”兰笙羽舒服地快睡着了,睁开的眼还有些朦胧的水雾,迷茫了一瞬然后理解了三个字的意思,并照做了。
谢妄瞥见那双浅色眸子一闪而过的水光,停顿了一下,蹙起眉,“刚刚的力度,弄疼你了?”
已经乖乖翻身趴在绣花枕头上的兰笙羽闻言抬起头看身后的人,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一点也不,我是舒服地。”
说完,又雀跃地将脸埋了回去,一副很期待被谢妄伺候上药的样子。
“……”
舒服……咳……
哦。
谢妄不动声色轻挑了一下眉,仿佛是听见什么夸赞,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俯下身,继续在这只易碎的蛋壳背面雕花。
但是背面的伤严重的都聚集在肩胛骨下面居多,也就是偏腰背位置,也许是看不见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兰笙羽这里似乎十分敏感。谢妄每碰一下,都能感受到指尖下这具身躯控制不住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