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辅导员打电话到你手机,我替你请了假。”
楚衍行思忖着,先说一些不那么重点的事情,试图让余澈放松。
余澈艰难抬起头,目光闪烁,不敢与楚衍行对视:“谢谢楚、先生。”
他犹豫再三,还是退回了最初那客气又疏远的称呼。
甫一出口,两人之间的空气恍如凝滞。
沉寂了数秒,楚衍行忽而一哂,后仰靠在椅背上,扬起下巴:“现在知道客气了?”
这句话被余澈理解为讽刺,顿时羞愧不已,站起身,对着楚衍行鞠躬:
“实在对不起,给您添了天大的麻烦!我、我……”
“我”了老半天,余澈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这段时间的丧心病狂行为,急得欲哭无泪。
楚衍行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毋容置疑的平静:“坐下。”
余澈迟疑片刻,缓缓坐回椅子上,紧张抓着双膝,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你这十天,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困扰。”楚衍行客观陈述事实。
余澈的头又埋了下去,耳根通红。
“不过,”楚衍行话锋一转,“你当时选择向我求助,而我也没有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就证明事情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你活下来了,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疑似调侃的错觉。
余澈抬起头,对上一双如湖泊般平静的眼睛,从中硬生生窥见出包容的意味。
他的心脏骤然安分不少,抚摸了下后脖颈,干笑道:“……是,楚先生。”
楚衍行眸光一闪,启唇道:“同床共枕这么久,还叫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