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片刻,他弯下腰,凑近楚衍行的脸,用气声喊道:
“楚衍行……”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余澈不死心,又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楚衍行?”
仍然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余澈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伸出手指,戳了戳楚衍行的肩膀:“楚衍行!”
装睡的楚衍行终于“不堪其扰”,眼眸缓缓睁开,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耐:
“……怎么了?”
余澈抱着枕头,往前凑了凑,可怜巴巴道:“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回你自己房间睡。”楚衍行拒绝得干脆。
“可是我睡不着。”余澈的声音放低,语气却理直气壮,“睡眠不好会影响康复,医修说的。”
楚衍行又好气又好笑,撑起半个身子:“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记得这个?”
余澈眼神无辜,把枕头往楚衍行旁边的空位一放,信誓旦旦保证:
“我就占一点点位置,保证不乱动,好不好?”
楚衍行看着他准备充足的架势,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抵不过困意般,重新躺了回去:
“……上来吧。”
余澈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爬上床,在楚衍行身边规矩躺好,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以证明自己真的“只占一点点位置”且“乖巧”。
楚衍行在黑暗中侧头瞥他一眼,唇角无声勾了一下,重新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身边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平稳的呼吸声,余澈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睡意袭来,也随即陷入梦乡。
翌日清晨,楚衍行是在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余澈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