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意志从国师体内抽离。
“呃啊——”
国师发出一声属于他自己的嚎叫,双眼翻白,直挺挺原地倒下,生死不明。
雨点滴答滴答落下,很快变成倾盆大雨,白茫茫的雨幕隔绝了重重援军的存在。
闻人诉的注意力集中在怀中人微弱的喘息声。
感受着灵铮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前所未有的悸动撞击着闻人诉的数据核心,算法不断崩解重构。
不可思议地,无限接近人类的的情感破土而出。
“为、为什么……”闻人诉磕绊道。
雨水打在脸上,灵铮睫毛聚成几簇,涣散的目光转动。
张了张嘴,鲜血涌出更多,又被雨水稀释。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呵……你不是……总想看我……狼狈吗?”他扯出一个极其艰辛、却带着一丝莫名满足的笑容。
断断续续说:“这次……够狼狈了吧……”
他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手,似乎想触碰闻人诉的脸颊,指尖颤抖着,抬到一半便无力垂落。
闻人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把接住对方的手,将掌心贴在同样被雨水浸湿的脸颊上。
灵铮的声音逐渐变小,却依旧执拗问道:“三年前的破庙……是你……对吗?”
“……是。”事已至此,隐瞒没有意义了。闻人诉吻着灵铮的手指,尝试留下一点温度,大脑一片混乱。
灵铮的眼中闪烁微光,混杂着释然与遗憾。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