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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充满了怨恨,陡然尖叫起来,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他,就是他指使的!闻人诉,他逼我的!他用我儿的命逼我,我没骗人,是真的啊……”

他一边嘶喊,一边攀附着闻人诉的月白衣摆,留下红梅般的血手印。

囚室里回荡着国师凄厉的哭嚎。

闻人诉看着脚下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昔日国师,他脸上恰当地浮现怜悯之色。

熟谙闻人诉其人的灵铮却紧皱眉头,他的这副神情着实敷衍,与一贯伸张正义的形象,生出诡异的违和。

他对眼前的男人感到陌生,满腔怒火像是浇了一头冷水,却仍认真问道:“你可要否认?”

在灵铮暗含希冀的逼视下,闻人诉沉默片刻,异常清晰地动了一下嘴唇。

“不否认。”声音很轻,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实。

这平静的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淬毒匕首,狠狠捅进了灵铮的心脏。

分明已做好心理准备,可闻人诉的亲口承认,灵铮仍是眼眶一烫,全身气血上涌,喉咙溢出腥甜。他强行压下,胸口起伏不定,仿佛无法呼吸。

他良久闭目,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情绪,才问出下一个问题:“凭什么你能驱使得了他?”

闻人诉眼帘重新半阖下去,声音低缓,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讲述一个故事:

“还记得我曾来过你们村吗?找到的那颗象牙珠子,是佛珠。”

时日过去许久,一起回到村子此事他固然记得,还拿到父母的遗物。

可像珠子这样的细枝末节,饶是灵铮也回想半天,才有隐隐约约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