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一得知闻人诉清醒,便立即命人传召。
祁音华不免担忧,虽身为正道之人,乐于行走江湖行医,不分好坏、无论贵贱,因此在她眼里,正邪对立的观念没有那么根深蒂固。
从十几瓶功效各异的丹壶中移开视线,闻人诉摊手表示无奈:“师姐你不猜到了吗?没办法,见招拆招呗。”
“逆徒!正逢乱世,正邪交战在即,你竟与那玩蛊的小子厮混,若是传出去,我派作为正道的中流砥柱,该如何自持!”单无涯端坐首席,拍案怒斥。
“师父息怒。”大殿上,闻人诉长跪半个时辰之久,脊背始终挺立如松,目光下敛。
“你——”
单无涯使尽威逼利诱,教也教过,骂也骂过,见闻人诉保持倔强,横眉立眼,大骂一句“冥顽不灵”,便重重拂袖而去。
回到现实,闻人诉走出百草谷,怀揣着自己都搞不清的心事,脸上了无生趣,走路低头望地。
眼前出现一道人影,闻人诉抬头,诚然是愣了神,宛如两只脚深深扎在地里,动弹不得。
余晖斜映,桂花树下,眼前的青年镀上一层金边,如梦似幻,周遭的风景为之黯然失色。
只见他侧身倚靠,双手抱胸,姿态散漫,瞧见来者后莞尔一笑:“我来接你回去,感不感动?”
灵铮……
他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没发现那书。
……不可能。
分明是以逻辑为导向,当看见笑吟吟的灵铮,引以为傲的算力竟会发生失误,推演出可笑的妄想,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闻人诉仍是产生了自我怀疑。
尚且处于迷糊状态,“闻人诉”的扮演方式深入骨髓,他适当地展露笑意迎上去,“感动啊,怎么不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