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灵铮暗暗苦笑。
又一通猛烈的情潮袭来,喉咙释放出一声闷哼,手指插入堪堪止血的伤口里抠挖,尖锐的痛楚一下子覆盖了这副身躯,温热的血液糊满腹部和掌心,情热不再鲜明得骇人。
就这样饮鸩止渴,灵铮毫不留情地重创自己的伤口,很快皮开肉绽,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
闻人诉唤着灵铮的名字,蹲下轻轻拍打后背,发现汗水濡透了衣裳,布料一大片湿冷,成绺的发丝粘在苍白的脸上。
他完全没想到,灵铮能倔强到这个份上,宁可自残都不愿喊自己来帮忙。
由此可见,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灵铮还是丝毫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戒备。闻人诉无奈想道。
迷糊中听到熟悉的呼唤,灵铮眼皮颤了颤,好似强行唤醒了几分神志,从吐息的嘴中泄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见灵铮有了点儿意识,闻人诉扶起他,两指拈着一颗丹药强行塞进其嘴里,随后将柔软睫羽上的濡湿拭走。
毕了,指腹并未顺势离开,而是描绘着这副锋利又不失柔美的面孔。眼神专注盯着一点,实则内心修改着攻略的推进步骤——灵铮的自残实属在他预料范围外。
“你给我吃了什么?”丹药一入口,就化作液体融进喉咙,只感到一股苦味从舌根蔓延,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何况灵铮也没力气反抗,直到让闻人诉莫名其妙摸脸,还摸了老半天,才生出一点儿气力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