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发紧,小心翼翼问道:“你记起什么了吗?”
闻人诉摇了摇头,神色莫名地凝视对方。
灵铮状似不在意般微微一笑,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抬手示意闻人诉也喝。
顶着灵铮暗含切盼的目光,闻人诉拿起茶杯,缓缓送至嘴巴,就在即将触及茶水时,他猛然放下。
“砰——”杯子与木桌碰撞,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半杯茶水溅落在桌面,晕开一摊深色。
“下一次蛊还不够吗?”闻人诉话锋一转,冷声斥责,眼神中充斥着匪夷所思,怒极反笑。之前客套的“阁下”也变成了“你”。
“中蛊是我技不如人,如今情蛊已解,我不计较,你还想来害我?”说到最后,闻人诉语气愈加冰冷。
听到这番话,灵铮顿然站起,原本柔亮的眸光陡然一转,重新释放出阴鸷的气焰,一字一顿道:“你骗我?”
闻人诉抽出剑鞘,泛着银光的剑刃抬高,架在灵铮颈侧。
“滚。”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冷冽的目光放在剑上,好像不愿再看那个害自己的人一眼。
灵铮本想嘴边牵扯一个弧度,可是失败了,他失去牵动肌肉的力气,冷若冰霜睨了闻人诉一眼,如同那次般,留下孤寂的身影遁身远去。
再呆着这里就是自取其辱,他灵铮丢不起这个脸面!他怒气冲冲想道。
在灵铮看不到的地方,闻人诉双眸凝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酝酿着浓稠如墨的思绪。
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总会不珍惜,他看出灵铮并未开窍,只是出于稚童般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