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席青哼笑出声,没脸没皮回应:“你说得对,是我说错了,我把你当……朋友?”尾音稍轻,好似一把无形的钩子。
陈远川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经过这次失言,他才猛然反思,自己对席青竟然变得如此放松警惕,席青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陈远川视线不自觉停留在席青接着剥虾的动作上,手指骨感分明,其优雅仿佛不是在剥虾,而是在进行魔术表演般……猝然,陈远川眸色一厉。前事暂且搁置,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他紧盯席青,沉声问——
“你的手还没好?”
被虾的汁水沾湿的手指蜷缩了一瞬,席青垂下眼帘,良久才微笑开口:“很难完全恢复的。”
陈远川作为医生,肯定明白肌腱损伤可大可小,只不过以为席青有权有势,绝对会想尽办法治好自己,没想到还是落下病根。
为了救自己,一辈子都要面临手部功能受限,值得吗?陈远川瞧见那头席青还在装作若无其事,心中生出无名火。
这把火来得陈远川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深吸一口气,温声问席青:“你信我不?”
“嗯哼?”
“你住单人间是吧?吃饱饭,我去你房间给你治手……我应该能治好,信不信由你。”自己能治跟席青信任是两回事。陈远川眼睑微垂,视线却偷偷观察席青的后续反应。
席青好似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双眸弯弯,含笑回答:“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见席青毫不犹豫的回复,陈远川心中舒坦之余又夹杂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