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为大局而跪拜新主,推动翀霄掌权大煊是自然而然的事,更何况大煊的国玺就在他手里。

无论真心假意,翀霄淡然置之,行使的首个权利便是委群臣以重任——命他们分发治疗恶疫的路黄与果腹的粮食。

精神上有再多抗拒,一并随身体疲乏而滚落的汗珠排出体外。

因为百姓眼中的喜悦与希望,是在几月来恶疫恐吓中所看=瞧不见的。

或许这次是真的新生。

——

大煊某一中原小城,叶无言头痛欲裂,他的手扶着摇晃动荡的马车壁,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便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尽的担忧与急迫。

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如此急切地想要记起某一件事。

这是一件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事,应当是他豁出性命都必须去做的事。

还有,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倏地,他破碎的记忆里冒出两个字。

苏。

苏……玄……

叶无言瞳孔闪过一抹亮色,瞬间恢复神志般,身体便如警醒的野兽做出防备。

他要回去,叶无言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但他心底有个死结,那就是务必重返昭澜。

那里有人等待叶无言带他走。

苏十四在前方稳驾马车,丝毫未察觉叶无言已经醒了。

叶无言翻开行李,偷了只匕首,凿开车窗后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