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煜将乱七八糟的诉状揉成一团,堆在不起眼的角落。

屋内没有点灯,四处封闭,他无神地看着书案上的叶无言画像,怎么就发展成了如今模样。

苏玄煜不敢让叶无言知晓此事,一味地推他在大长公主府帮忙算术、调用财物。

天灾人祸怎么可能是神官的过错,明明是大煊皇帝的罪过。

明明是他自己的罪过……

是自己坚信不可为而偏要为之,才致使历史崩坏、殃及无辜。

倘若偿命,理当他来。

——

叶无言于玉言宫前替道士文灿送行。

“文大师,这就走了?”叶无言轻摇折扇,明知故问。

文灿微微鞠躬:“当初答应过公子暂留,现在时机已到,是时候入世了。”

“叶公子保重。”

叶无言没有强留,会意一笑:“你也保重。”

文灿走前还赠了一筐杂物,想必都是观中所需的玩意儿,因着恶疫肆虐,道观也早早贴了封条。

叶无言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苏玄煜的手笔,怕的就是莽撞的百姓闹事。

叶无言抱起一箩筐东西,刚要转身,愣是被吓得退了几步。

只见苏玄煜在他身后死死盯着自己,眼珠一动不动,好像叶无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叶无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好奇地微微张大眼睛,歪着头凑近笑了笑:“怎么了?”

苏玄煜回神一瞬,微蹙着眉摇了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