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丹泽继续道:“陛下,西门辞临危受命,并未怵敌分毫,且为武将军之子,日后定然能独当一面。”

苏玄煜点破他:“我朝没有合适的老将,所以只能让他挡。海丞,我不信你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端。”

御书房内重归死寂,没人想看到大煊节节败退的一日。

海丹泽提议:“陛下,锷离国已退兵,我们可以和翮杳联军,想必他们不会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苏玄煜:“并非长久之计。”

他转头,看向假寐且一言不发的张鸣镝:“张太尉,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无论有多难,我们务必要在几月内集结新兵。”

张鸣镝没有睁眼,声音中带着苍老:“陛下啊,大煊刚刚受灾,钦天监还预示有今年多难,得一必舍二……”

苏玄煜冷静下令:“轮兵。”

“先召人入伍,以最快时间参训,成绩得优者可以尽早选择参军或返乡。待有外袭时集结成伍,有天灾时编兵救灾。”

御书房内烛火燃了一夜,几位苍老身躯佝偻更甚,苏玄煜眼底也带了两弯乌青。

没有人脸上轻松,他们在担忧,亦或者惧怕着未来。

钦监天的一句“多灾”,锷离国的骤然突袭,仿佛像一连串谋划好的征兆,预示着不可揣度的天意。

苏玄煜拖着沉重的步子,会寝宫后装作刚刚晨起,为叶无言盖好锦被,又匆匆离去。

时至六月,闷热、潮湿、窒息。

飓风席卷了大煊的东南侧,草屋土屋被卷翻大半,受灾百姓五分有二。

动物格外焦躁,鸟雀不停的嚎叫,家犬家猫分外焦灼,它们急切地转圈疯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