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被拐到了一个破败戏楼里,据班主说,他要先学会如何打理妆发,才能待人接物,否则一口饭都没得吃。
叶无言兢兢业业为自己敷了一层白粉,用红色胭脂在眼底下转着圈涂抹。
他嫌弃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两只手捂住双眼,扶在额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他一样都学不会。
忽而,一声清脆的笛音响起。
叶无言从袖子里拿出另一只简易竹笛,吹响以作回应。
他在迈出门时,被过于高的横木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痛到半天没起来。
缓了一阵疼痛,叶无言淡淡坐在地上,回头看了门槛一眼,就这么想起了苏玄煜。
这一摔,差点摔出了他的七情六欲,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叶无言久久无法回神,醉生梦死似的爬起来,留下一个踉跄着往前走的身影。
一年前,他初来乍到,也是无法习惯古代人的门下横木。苏玄煜便命人将宫内,叶无言踏足过的地方,皆卸下了一截横木。
一年来的如履平地,竟是沾了苏玄煜的光。
叶无言偷偷钻进一间茅草屋,李寒空掏出一布袋的瓜果,一颗颗果子都被擦得油亮。
李寒空低着头擦果子,声音里带了些许愧疚:“委屈公子了,我们现在只吃得起果子。不过它们很甜,是我亲眼看着果农摘下来……”
待她抬头,话就没那么多了,她眼神闪躲,把手里的果子抵给叶无言,紧接着双手死死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