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言呼吸一滞:“难道是——太尉?”

——

苏玄煜深夜拜访太尉府,说难听点就是提剑逼他就范。

他先人模人样给老太尉倒了杯茶,寒暄道:“太尉许久不见,幼时习武,您还指点过朕。”

张鸣镝似乎等这一天很久了,苍老的血管爬在黑黄的皮肉上,眼皮抬起时都随着发颤。

他谨慎了半辈子,到现在都不肯过于松懈,手边的剑距他半臂距离,随手就能拿到。

他不问来意:“陛下,我只有一个问题,先皇留给您的老臣当真都杀了吗?”

苏玄煜陪他坐下,像是陪一尊索然寡味的雕像:“没有,都在海丞相府里伺候着。”

张鸣镝哈哈大笑,觉得不可思议:“陛下有何证据?”

苏玄煜从怀里拿出一奏折,上面的朱砂迹龙飞凤舞,细看会发现,上面的墨迹还是出自于陛下之手。

苏玄煜:“他的字你还记得吧?前些日子还催朕写治国纲要,阅后将朕批得一文不值。”

张鸣镝昏花的眼睛瞅了半晌,心满意足地笑出声:“他说话总这么不留情分。”

随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小子藏着掖着,也罢,我老了,帮不了你多少。不过我儿张怀安在你手里,他能替我领兵突围。我要留在此处……”

当日罢官,张鸣镝莫名参与了进去,仔细想想,他当时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给儿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舍命保护陛下。

苏玄煜眼疾手快、拔剑相向,那柄先皇所赐、陪了他半辈子的剑“哐啷”落地。

老太尉手脚不再利落,但趁对方无所察觉时,也能勉强击杀一人。